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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adow‧Swamp‧Dandelion 【鱷影】CH2-2

寫在前面
*內有BL描寫,不適者慎入
*Neverland原著小說衍生,CP為鱷魚×影子、彼得潘×虎克
*刊物詳情:官網伯樂巷月見草無限制


「對了,我還真想像不到你竟然會做菜。」晚餐過後,指尖夾著如甲片大小的拼圖,趴在地毯上的白髮青年低垂著眼睫,漫不經心的語氣帶著濃濃的消遣。

在地底家園,大多時候的主食都是無須加工能夠直接吃的水果,就算偶爾捕到野味加菜,男孩們僅會扒皮烤熟灑上調味料這種最簡單的烹調方式。

正因為如此,影子第一次看見亞涅斯處理肉類時真是大開眼界,即便是最不容易處理的魚類男人的動作仍然俐落,剔鱗去尾挑刺一氣呵成,男人修長十指熟練俐落的動作令影子不禁瞪圓雙眼,嘴巴甚至因為驚訝而忘了闔上。

「你不是吃了好幾天了嗎?」

挑了挑眉,短髮的男人斜了蹭飯的食客一眼。


影子啃了一口蘋果,忽略男人明顯寫著『廢話』二字的神情,逕自說道:「我只是很意外你的廚藝不錯,我喜歡鹿肉和兔肉,今天的鮮魚也不錯吃,那些烹調方式真厲害。」半瞇起眸子,彷彿想起那細密綿軟的魚肉滑下喉嚨的瞬間,影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

「我的份都讓你搶去吃了當然不錯吃。」腦中浮現青年將自己食物占為己有的饞貓模樣,男人翻了個白眼沒好氣。

「我也幫你刷鍋子洗碗盤了啊!」聞言,綠髮的男人悶哼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蹭吃蹭喝的舉動有些過份,青年侷促地搔了搔隱隱透出緋紅的腮幫,忙道:「不然我明天去給你抓嘛,抓隻大一點的山豬或是野鹿……」

「不、我想吃魚。」

說著,亞涅斯衝一臉愕然的青年咧開嘴笑得得意。

饒是影子再遲鈍也知道自己讓人挖苦了,「你還是什麼都別吃吧!」撇了撇嘴,揚手便將蘋果核朝男人方向扔了出去。


雖說最初總刻意尋釁找麻煩是因為看不慣男人理所當然且毫無愧疚的模樣,然而隨著時間增加,時不時鬥嘴扯後腿似乎已成為固定的相處模式,有別於以往僅以約定聯繫的關係,兩人現在可說是熟稔許多。

潛移默化地青年除了逐漸熟悉男人屋內的擺設,也更加認識亞涅斯這個男人。

身為海鱷的男人每日早晨總要花去大半時間泡在水中,美其名曰活絡細胞,而後曬曬太陽打打獵,午後則視當下的心情調整行程,或許是隨著留聲機傳出的旋律輕哼起舞,又或許是拿著小鑷子小心翼翼地將一個一個小物件製成精緻的瓶中船。

男人總能夠令影子感到驚奇,對這些細膩工藝感興趣的青年可沒有男人的巧手,粗手粗腳的根本無法和不足指甲大小的零件奮鬥。

在影子失落的目光下,男人無奈之於只能由收納櫃的深處翻出早已積了灰塵的木盒,整整兩千片的拼圖正是青年這些日子最是熱衷的物件。



夜已深,除了樹林傳來的不知名蟲鳴以外四周一片闃靜。

藉由窗縫溜進屋內的月光,隱約可見兩抹赤裸的身影各自盤據床榻一隅,胸膛的起伏稍嫌劇烈,空氣中彌漫的曖昧氛圍甚至來不及散去,一切的跡象都表露出不久前的兩人做了什麼。


在耐心耗盡以前,高潮的餘韻退去大半,體內的熱度終是降了下來,白髮的青年撐起酸軟的腰肢,動作緩慢地翻身下床,踩著有些虛浮的步伐收拾自己落在各處的衣服。


側臥的男人單手支著腦袋,金屬色的眸瞳映出青年不發一語的背影,未經思考的語句便溜出舌尖:「就這麼不想和我睡一塊兒嗎?床夠大的。」說著還推薦似地拍了拍一旁的空間,增加說服力。

雖說亞涅斯並沒有與人同床共枕的習慣,甚至可以說是厭惡任何會影響自己睡眠的物件,然而前不久還抵死纏綿的對象就這麼迫不及待地離開實在是有損自己的顏面,思及此,鬱結在胸口的情緒便是說不出的彆扭。

「不了,我回客房去。」

男人打量的視線影子並非沒有感覺到,然而別說是裸體了,前不久相擁時就是那些再隱密羞恥的地方也讓人舔過咬過,現在還遮遮掩掩未免太遲太矯情。

待衣服穿整妥當,影子轉身瞥了男人一眼如是說道:「對了,我要借浴室洗個澡。」

寄人籬下,無家可歸的青年自然無法不留宿,然而影子始終堅持不與男人同床同眠。


男人知曉自己並非是多想麼想與影子睡一塊兒,而是青年那巴不得躲得遠遠的態度實在令亞涅斯深感不悅,張口便吐出滿是惡意的暗示:「欸我說你這是打算長住呢?」

「怎麼想趕人了?」

聞言,影子離去的腳步一頓,「我就是打算呆到開心了再走,更何況是誰害的我有家歸不得的!」面對男人的刻意諷刺影子絲毫不退讓,回過頭揚了揚眉,不待男人回應咧開嘴便笑得挑釁。

「誰讓你臉皮薄著呢,厚著臉皮回去不就得了,難不成那綠衣服的傢伙還能把你怎麼著?」提及當日的狀況,男人撇了撇嘴,這些日子兩人沒少因為這個話題起爭執。

熟悉的名諱傳入耳中,影子的語氣隨即重了幾分:「閉嘴。」淡淡然的外表看上去似乎毫無異狀,然而心口那彷彿萬馬奔騰的急躁卻僅有青年自己知曉。

這些日子,影子不只一次夢見彼得,前一秒還笑顏逐開的青年轉眼間就變臉,一臉的陰騖和猙獰沒少讓影子被嚇出一身冷汗。


目光落在發愣的青年身上,亞涅斯悠悠地吐出風涼話:「幹麻一臉難過呢,雖說我不是很歡迎你,我也沒讓你現在就滾蛋啊。」

「臭美呢,你以為我開心留在這兒。」皺了皺鼻頭,反駁道。

「你這傢伙現在有什麼本錢挑。」

低哼出聲,人形鱷魚眉梢一挑朝影子微揚下頜,整一個惡霸模樣。

僅僅只是白了男人一眼,影子不作聲,離開前還不忘將門板帶上。

畢竟比起無意義的吵嘴,渾身黏膩的青年更想快些洗去情慾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股間那隨著走動一點一點滑過腿跟的液體就是影子再熟悉再無感也仍然無法忽略。


大半夜,影子自然沒有泡澡的閒情逸致。

有些機械式地朝身上潑水,腦中浮現的是男人那總是稍稍上揚噙著算計和狡黠的唇角。

隨著這些日子的相處,即便不願意影子也越來越了解男人的性格,甚至訝異地發現其實亞涅斯並不如以前想像中的討人厭,雖然態度強硬,時不時做出惡劣的言行,卻又相反地會在枝微末稍的小地方很細心,思及方才男人和孩童一般幼稚的舉動,影子忍不住低笑出聲。



離家數日,寄人籬下的日子轉眼就過了好些天,時不時與男人鬥嘴吵鬧並沒有什麼不好,環境舒適更有色香味俱全的美味食物,但夜夜失眠的影子仍無可避免地懷念地底家園的溫暖,懷念那休息時間總會讓孩子們的嬉鬧聲打擾的時光。

已經許久沒有看見彼得,當然影子也曾經想過裝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然而經過這些日子的沉澱,影子只覺得心底越發不踏實,害怕真如夢中那般在彼得身上看見任何自己所無法承受的負面反應。


「不、你聽我說……」

青年囈語的同時不斷反覆翻身,眉間高攏,搖晃著腦袋顯然睡得十分不安穩。

「彼得!」

只聞一聲驚呼,不住顫動的眼皮驟然睜開,渙散的雙眸沒有焦距。

張望著確定自己仍處在這個半熟悉半陌生的房內,半晌回過神來,渾身虛汗的青年這才慢騰騰地坐起身將臉埋進屈起的雙膝之間,動作一如受傷的幼獸蜷曲著獨自舔舐傷口。

然而每當影子闔上眼,腦中便會浮現彼得那雙寫滿厭惡的琥珀色眸瞳,次次屢試不爽,青年本就驚魂未定現下便是睡意全無。


呆坐了不知多久,化石似的青年終於動了。

不管去哪或做任何事都好,這幾天以來的經驗讓影子知道只要自己累極了昏睡過去就能夠暫時逃離夢魘的騷擾,就這麼傻愣著也不是辦法,起身將帽子戴上,推開窗戶迎著夜風,青年越發遠去的身影很快便消失無蹤。


繞著永無島一連飛了數圈,體力消耗神智混沌之際,無意識的青年在地底家園的森林外圍佇足良久,最末又來到了基德港。

遠遠地瞧見海上的燈光,沒有猶豫地影子便如趨光的飛蛾傻呼呼的靠近,然而映入青年眸底的竟是如此超乎預期的景象。

──除了訝異以外,更多的是震驚。


透過玻璃窗,影子能夠清楚地瞧清站在虎克身旁的那抹青色身影,那臉面、那一頭褐髮、那最近抽高的體型全都透出一股子熟悉,那最是親近、幾乎別無二致的身影對影子而言絕計不可能認錯,然而怎麼會?

理應最討厭大人的彼得怎麼會出現在虎克的船艙,更別說兩人看上去相處融洽有說有笑,只見彼得比手畫腳動作激動不知在說些什麼,而金髮的船長則是手上拿著畫筆,擰著眉卻沒有絲毫不耐煩,最後甚至咧嘴笑了出來。

除了驚訝彼得和虎克兩人和平同處一個空間以外,更令影子感到詫異的是,虎克跟前的畫布繪有青年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是彼得。

未完成的畫作雖說看不清人物的動作為何,然而遠遠望去,那由大片青綠色調勾勒出的輪廓仍是依稀可見。


只見兩人又胡鬧了好些時間,虎克板著一張臉衝彼得搖了搖頭,動手收拾散亂的畫筆和畫布,最後起身不顧彼得的阻攔將油燈吹熄,船艙因此陷入黑暗。

關燈的舉動不難看出詹斯要睡了,而這同時也意味著彼得要離開了!

白髮的青年連忙側身躲到一旁的船桅後方,然而影子等了好半晌,卻遲遲沒有瞧見那理應出現的熟悉身影。

各式各樣的疑問浮出腦海,影子耐著性子強迫自己不要太過衝動,然而良久過去,仍是不見有任何人由船長室離開。


終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靠近窗邊,依憑著不甚明亮的月色,很是訝異地發現兩人竟是無比自然地並排躺在同一張床上。 

曾幾何時,在自己所不知道的時候,彼得和詹斯已經不再有所芥蒂,甚至成為如此親近的存在了嗎?又或是仍然停留在彼得會因為小事情找詹斯尋釁印象的自己,才是消息不靈通的那一個?

答案揭曉,一時間影子不知該怎麼形容在胸口不住翻騰的感受,震驚、訝異,還有說不出來的異樣苦澀。


雖說從未提過,但影子一直都知道,很多時候那雙潭藍色的瞳眸會直勾勾地望著自己,沒有焦距的目光像是透過自己在看些什麼。

無須思考答案即呼之欲出。


許久以前,依稀記得還是孩子的小詹斯有著較其他孩子嬌小的身形,一頭金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燦爛的笑靨更彷彿能夠融化人們的心,而小詹斯一如大多數的迷失男孩,總是小尾巴一般亦步亦趨跟在彼得身後,直到一日詹斯長大了。

被趕出永無島的詹斯經過了些什麼影子並不清楚,再次見到詹斯已是威風凜凜的船長虎克,若非掛在船艙內的那幅藍玫瑰,影子也無法確認虎克就是當初的小詹斯。

之於詹斯,彼得是他的英雄,即便虎克已經長大成人,即便彼得早已將詹斯的記憶徹底遺忘,即便兩人在彼得一次又一次的挑釁下成為對頭,影子一直都知道,虎克嘴上沒說但仍舊在乎彼得,若非如此又為何要將那不知真偽的傳說裱框成畫呢?


影子在乎彼得,也在乎虎克,總是劍拔弩張的兩人融洽相處明明是好事,影子卻說什麼也開心不起來,若是想到往後兩人的關係會越發密切,就像是心口讓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沒來由地有些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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