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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s all about Love 以愛為名 【MSL】CH2-3

寫在前面
*內有BL描寫,不適者慎入
*BBC Sherlock衍生,正劇向3P設定,CP為Mycroft×Sherlock×Lestrade
*刊物詳情:官網伯樂巷月見草無限制


「你怎麼來了?」擰眉。

對於Lestrade的問句置若罔聞,男人菲薄的唇瓣張口便是一句:「他對你的屁股有興趣。」

「什麼?」

「高級西裝加上得宜的香水,從修剪整齊的指甲不難看出是個有些偏執的個性,他的目光剛剛落在你臉上的時間比一般人多上十秒,準確一點來說是十三秒半,你們目光對上的同時,他的吞嚥動作放慢了一些,就像人們在品味食物的動作。」一連串不帶換氣的喋喋不休終是稍作停歇,衝Lestrade扯出嘴角,無法解讀的光澤在翡翠色的眸底閃過一絲玩味。

「我在說,這個報案人是個對你有興趣的同性戀。」

「什麼?」

這才因為Mycroft腦袋仍然一片渾沌,跟不上偵探的思緒,突如其來的信息讓Lestrade有些無法消化,張了張口:「Sherlock你──」

一如往常,Sherlock沒讓Lestrade說完便出言打斷,「Boring──來吧,讓我看看屍體。」說完,不待警探招呼,便熟門熟路地走向拉著封鎖線的現場。

 

 

見Sherlock反客為主,Lestrade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彎腰進入封鎖線。

屍體很顯眼,身著一席套裝的死者趴倒在客廳中央,沾著血塊的淺棕色鬈髮沒了光澤,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不難看出致命傷就在後腦,而兇器極有可能是落在一旁的菸灰缸。

 

放任鬈髮偵探在現場四處走動,Lestrade也沒急著去看屍體,而是站在門邊打量整個房子的配置,說道:「死者HelenMurphy,外貿公司的高級職員,獨居。」

突然Lestrade的目光讓細小的反光吸引,幾步上前微蹲下身,本能地伸手便要撿拾落在地毯的珍珠耳環,手臂卻讓一旁的偵探扯住:「嘿、Lestrade別說你是把僅存的腦袋放在家裡沒帶出門,你現在的智商連AN都不如。」

 

不理會Sherlock的抱怨,Lestrade拒絕一旁下屬遞來的橡膠手套,擺擺手讓Donovan處理後續事宜便匆匆走出現場。

對於自己犯下的低級錯誤,Lestrade並未表現出太大的反應,只是堂而皇之地躲在一旁無人的角落抽菸,在指腹離開嘴唇的同時吐出白霧,低垂著眉眼,落在馬路上的目光沒有聚焦。

Sherlock說的對,自己這種不在狀況內的模樣只會幫倒忙……

 

果不其然,這說不上什麼困難的案件在Sherlock嚷嚷著無聊的同時宣告破案,費時不足十分鐘。

當然這並不含括警方押捕疑犯到案說明所花去的時間,更別提破案之後繁瑣的書面工作,不過很顯然這些都不是Sherlock的負責範圍,和Lestrade打過招呼後鬈髮的諮詢偵探便悠悠哉哉地離開了。

至於留下來的警察可沒這麼好命,又是逮人又是寫報告,好不容易忙完已經兩天過去。

 

而這兩天,Lestrade想了很多,企圖突破當前的僵局。

他心疼Mycroft的忍讓,也怨恨與Sherlock藕斷絲連的自己,但Lestrade卻怎麼樣也恨不了始作俑者的諮詢偵探,或許是長久以來的相處模式,Lestrade早已習慣了對Sherlock縱容和忍讓,但這對Mycroft而言並不公平。

或許,最終也最好的方法是自己選擇離開,Lestrade不是個自卑的人,但他清楚,不論是Mycroft或是Sherlock,兩兄弟都有足夠的資本和條件找到更好的對象,至少不是如自己這般猶豫不決。

 

得出了決定,Lestrade不做多想便主動撥了Mycroft的電話,生怕再遲一秒自己方才湧現的決心便就此退縮。

 

 

「Greg,怎麼了嗎?」

聽聞自家戀人的熟悉嗓聲,男人的語調不自覺放得輕柔,說著邊擺手將仍杵在前頭發楞的下屬趕出辦公室。

「為了慶祝?我的任務都結束這麼久了。」

聽到這裡,善於推理解謎的公務員怎麼會還不明瞭,嘴上說的輕鬆,胸口卻是越發沉重,「好、當然好,今天剛好沒有會議,Greg的邀約我怎麼捨得拒絕?」只見男人手上書寫的動作一頓,黑色的墨漬便暈了開來。

「好的,餐廳由你決定,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調侃的語氣帶著笑,然而只有男人知曉這話說的有多麼違心,如果可以,Mycroft希望這個必然能夠永遠都不會來臨……

低垂著眉眼,腦袋早陷入空白的男人仍舊表現的天衣無縫,閒談了近十分鐘,就是電話另一端最是親近的警探也沒有絲毫察覺。

 

「晚上見了Greg。」

掛上電話的霎那間,方才始終上揚的嘴角陡然下垂,即便內心深處始終懷著期待,然而男人清楚地知曉──該來的總是會來。

而自己,不是一直以來都在為此作準備嗎? 



猶記當晚的約會十分完美,不論是餐廳的裝潢、餐點的口味或是服務員的素質,就Mycroft看來也無可挑剔。

 

「這餐廳果真不錯,沒枉費我特地查評價。」

「Greg真是用心啊。」

「這是當然。」

睨了男人一眼,銀髮的警探說得好驕傲。

 

一如暴風雨前的寧靜,圍繞在兩人身邊的融洽氣氛根本瞧不出絲毫端倪。

即便如此,Mycroft仍舊無法說服自己今晚只是單純的一頓晚餐約會,清晰的思緒和精準的預測向來是男人所處職位必備的特質,揣著顫顫巍巍的忐忑Mycroft自然沒有什麼好胃口。

 

「沒胃口嗎?」

「不、就是有些累了而已。」

說著,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說法邊朝嘴裡隨意塞了幾口鵝肝,機械似地咀嚼著味如嚼蠟的高級食材。

並非沒有瞧見那雙榛果色眸瞳透出的擔憂,但男人選擇沉默,繼續扮演自己的好戀人角色,即便早已預見了落幕的景象。

 

不消多時餐盤被撤下,作為甜點的Trifle隨之送了上來。

這是第一回,嗜甜的公務員無法從綿密的奶油得到充足的糖分補給,一口又一口將銀匙往嘴裡送,平日引以為傲的理性腦袋此時清晰得可恨,精準地倒數著僅存的時間。

擱下餐具,喝了口紅茶沖淡嘴中的甜味,終是在男人將手巾放回腿上的同時等來了預期中的發展。

 

「我們分手吧。」

不是問句,直白的肯定句絲毫沒有留下商討的空間。

仗恃著多年以來職業使然的特殊經驗,歷經過不少大風大浪,Mycroft曾經以為自己早已做足了心理準備,直到聽聞這麼一句平淡無波的語句,在霎那間腦袋彷彿被打懵似的陷入恍惚。

各式各樣的念頭飛快掠過,然而Mycroft卻做不出任何更為適當的反應,只記得自己傾盡了所有心力勉強維持最後的尊嚴。

 

像是將情人送出的舉動Mycroft自然清楚地知曉會有什麼樣的結果,然而男人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反覆告誡自己該還給Lestrade自由,強迫自己不問理由甚至不做挽留,在Lestrade離去的同時僵直著背脊不去看那令自己留戀不已的身影。

末了,逃避似地不去探尋來自胸口的空虛和酸澀代表了什麼意思。

 

 

而這種像是死過一回的痛苦,毫不意外地,在Lestrade表示要前來收拾的今兒又捲土重來。

 

許久未見的警探拎著一只提箱來訪,目的不言而喻。

並未多作寒暄,Lestrade趕時間似地匆匆進入正題,黑髮的公務員只是佇在一旁靜看男人忙碌,東西並不多,就是Mycroft忍不住將衣服一件件揀出來摺好也不過多耽擱幾分鐘的事。

很快地,目的完成的警探便拎著包裹頭也不回地離開,期間除了客套的招呼以外,兩人對話不超過十句。

 

目送銀色的BMW逐漸駛遠,直到再也沒有蹤影,垂下眼簾黑髮的公務員這才反手將門帶上。

回過頭,幾乎是同時間,Mycroft察覺到自己這住了多年的空間在此刻異常空曠,視界所及之處淨是無機質的涼意,屋裡的溫度像是讓另一個主人一併帶走似的冷得滲人。

曾經,銀髮的警探花了短短幾個禮拜融入這個家,如今,抽離僅是一瞬間的事,所有慣用的物品一掃而空,只餘下還未散去的殘存氣息。

 

懷著自己也說不出來的心情,Mycroft走過每一處留有Lestrade身影的地方,指尖撫過客廳的沙發、廚房的餐桌,一路走過書房再到浴室。

與平日不同的景象讓男人下意識地腳步一頓。

雖說Lestrade剛才的動靜不是沒聽見,然而真正瞧見又是另一回事,不論是置物架上或是垃圾筒內的盥洗用具都孤零零的只有一個,潭藍色的眸子暗了暗,男人攥握起的拳隱隱發顫,死死克制手上的動作。

 

然而,男人並未堅持多久,緊閉的雙眼再次睜開,嘆了口氣,終是彎腰拾起原屬於Lestrade那份的盥洗用品。

 

強烈的無力感襲來,向來無所不能的公務員此時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叫囂著倦怠與疲憊。

步伐蹣跚地回到臥室,Mycroft隨手拿起擱在茶几桌上的銀製相框便像沒了氣力似的一屁股坐在床緣,指尖輕觸的動作那麼的小心翼翼甚至帶了點討好。

 

照片中的兩人並不陌生,鬈髮的諮詢偵探與蘇格蘭警探肩搭著肩衝鏡頭笑得十分燦爛,這一直是男人珍藏的照片。

職業緣故,Mycroft不被允許留下任何影像,當然家庭或情感也不是能夠破例的理由,善解人意的警探自然十分諒解,於是相框裡就放了這麼別有新意的照片,而主角正是男人放在心尖上的兩個人。

 

畫面中的兩人很耀眼也很合諧,好似本就應當如此。

Mycroft清楚地知曉,無論是對Sherlock或是Greg而言,彼此早已不僅只是公事公辦的搭檔關係,雖說並未言明,但流動在兩人之間的默契和情愫再明顯不過,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換作是任何人,Mycroft都有自信能夠給予Lestrade最好的,然而當對象是Sherlock時,男人便不戰而敗。

那份溫暖本就屬於Sherlock,自己那得天獨厚的寶貝弟弟,自己只是鑽了空隙的卑鄙傢伙,偷來近兩年的時間,自己也該知足了……

 

 

與此同時,不識相的手機鈴響打斷了男人的思緒。

 

「不、不用了,十分鐘後來接我。」沉穩的聲線聽上去沒有絲毫異狀。

是的、十分鐘。

男人只允許自己再軟弱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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